[剑三][藏明]落星-14-

十四


“日出了,真好看。快看啊,小猫咪。”

“……”

敞开的窗口外洒入熏染的阳光,算是连日小雪天以来难得的晴朗了。天边的云层里藏着涌动的霞光,远方城郭的屋檐和树枝落满粉雪,羽翼灰黑的鸟雀盘旋远去,倒真是如画的好景致。而说话的人目光并未久留其中。男人赤裸的背脊上错杂的疤痕被照得清晰可见,腰身律动泄出了最后的精华。在他身下的少年半睁着无神的碧绿眸子,微张的口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不管男人如何动作都已毫无反应。待男人从他身上离开,阳光毫无阻隔地照到他的身上时,他才极缓慢地阖上了眼,除此之外仿佛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气息。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揉了揉他粘湿的头发,手掌抚到他微微隆起的小腹,只稍加按压,就有大量白浊从人身下涌出,其中还混了一点醒目的血丝。

“走吧。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。”

 


清晨的满馨楼已经在准备营业。几个小厮在大堂扯着飘带布置舞台,后台的琴师舞女们则在排练演出。几个姑娘从楼上下来,兰珣抱着一把古琴来到二楼里为她准备的位置上,坐下来开始调弦试音。在这个位置视野极好,中央舞台和门口甚至四周的宴桌都能看得清楚。而就在兰珣专注调琴的时候,余光却看见了两个平时绝不会在这个时间地点出现的身影。

然而他们确实出现了。两人头顶着白羽发冠一身玄甲背负刀盾,光明正大地从正门口离开了。其中一人临走前还向着兰珣的方向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。

发生了什么?少爷不是让他们……

“哎兰姐姐你去哪儿?”

“姐姐?”

 

兰珣一路小跑来到顶楼的房间,冷静了一下,还是选择安静地推开房门再进去。房门根本没有锁,好像就在等人开启,室内如她所料安静死寂,地上桌子上床上……一路都是不堪直视的狼籍。兰珣在满馨楼只是个琴师,从没见过如此淫糜的场景,脸色瞬间通红,比胭脂更甚。她小心绕开地上散落的酒盏玉势浊液等物,来到床边,床上的人被子盖的严实,只露出一只锁着镣铐伤痕累累的脚踝。

“小穆……小穆?”

穆冷安没有要醒来的迹象,脸色唇色都好像透明一样的苍白。她探了他的鼻息,虽然微弱但所幸还是有的,便急忙拿出了判官笔。在施术之前她先把了一下穆冷安的脉象,意料中的虚弱,而又有意料外的发现,让她迟疑。她抓着他的手腕,三指搭在其上又确认了一遍,惊诧不已。

“双脉?……”

这怎么可能?

她小心翼翼将他盖的被子掀起一角,展现在她眼前的布满欲痕的身体在她预想之中,令她心疼得忘记了羞赧。而让她更为惊讶的,则是这身体的男性阳物的下方,那一道清晰的裂口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

“怎么不可能?这就是事实。”

门口处传来男人的声音,把兰珣吓了一跳,回首一望,门口倚着一名紫衣男人,身边几只碧蝶环绕,正是五毒巫医鬼霜炙。

“按时间推算,是应问钧的种呢。”

 

 

“弄这里舒服么?”

“你过去一点,这样,对……”

“不行了……不要再……啊……”

“哦?原来喜欢被碰这里呢。”

“嗯……呜……里面好痛……”

“乖,腰再低一点。”

“啊啊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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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关于这一夜的记忆都成了混沌的恶梦,明明身体感受过每一个清晰的细节,最后留下的也只有模糊的空白。他从可怖的漩涡里挣扎出来,身体被冷汗浸得湿透,双目发热却并没有流出什么。从梦中带出来的只有残留的恐惧,除此之外脑海里竟一片空白,再无昨日的踪迹。然而身上的伤痕却让他很清楚自己遭遇了什么。

傅燕城……秦天与?

他一阵恶心,肩膀颤抖,好似窗外的寒风渗入了他的脊椎。

 

拿来一盘热水的兰珣一进来就看见穆冷安在床边不停地呕吐,然而他没有吃东西,吐出来的都只是水和胆汁。

“小穆!感觉怎么样?”

兰珣拧了毛巾帮他擦干净脸,又浸湿拧干了替他擦汗,而他的眼睛始终只是迷茫地看着她。她双手固定着他的脸看了又看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倒了一杯清水让他喝。穆冷安喝了一半,十分冷静地开口说道,“兰姐姐,我的肚子里……是不是有了……孩子?”

说到最后一个词时他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,绿色眸子里充满惊悚地看着她。她暗道不妙,低身搂住他的头,轻轻拍着他的背脊,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很多年。

“没事的……怀胎十月之后就会……”

兰珣说着也觉得哪里不对,但也别无他话。毕竟她也不知道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会怎么发展。穆冷安听着兰珣说完,完全不觉得这是没事的事情,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打湿了她的臂膀。

 


应问钧回到满馨楼时刚过了正月初一。楼内与外面街市并无不同,一派喜庆的气氛,红绸凌空,金漆画栋。而因为鬼霜炙告诉他的事,他赶回来时根本挤不出一个笑容,也干脆没有走正门,直接从渡口处轻功赶到了楼外。

沾衣而百转,弹剑而千回,舟遥遥以轻飓,风飘飘而吹衣。空中虚踏一步,长街楼郭檐宇尽收眼底,而他眼中只看见了一人,肤白碧眸长发卷曲,一只手腕搭在朱栏外,倚着窗台似乎正在神游发呆。他降落在窗外的屋檐上,单膝跪下以便和那人平视。他握起那只手腕,感觉比他离开前又消瘦了一圈,皮肤上还有未消散的绳索捆绑形成的瘀痕。在回来的路上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这个自找的事实,而仅仅看见这只手腕他的胸口就揪得厉害,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。在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中,他从未尝过这种输得彻底的滋味。

是我错了。我太高估了自己。

但是没有结果的事,还是不应该发生。

穆冷安仰视着他,看着他的长发被风吹得缭乱,面容憔悴却依旧俊逸,风华无双。害怕?高兴?都感觉不到,心里只有死水一样的平静,或者说……安心?手腕被握住的时候,他依旧迷茫地看着应问钧,不知该如何反应。这时应问钧翻窗进来站在他面前,用笔挺宽阔的背脊将他与窗外北风彻底隔开。他在熟悉但久违的气味里嗅到了血腥味,仔细一看发现应问钧受了好几处伤,黑色的上衣被深红色染了大片。

“……虽然无用,我还是想跟你道一句,抱歉。”

“傅燕城已经被我杀了,秦天与逃了。”

“我会放你走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
说到昔日好友的的名字时应问钧的银眸颤了一下,随即暗示自己平复心情,自己不是为了仇人杀了兄弟,只是杀掉了侵犯孕育自己孩子的人的禽兽。他的手掌摸到了穆冷安尚还平坦的小腹,“只要生下这个孩子,你就会恢复正常。”

穆冷安听到生孩子终于有了反应,身体害怕得僵硬起来。应问钧将他抱紧,揉着他脑后的发丝轻轻安抚,“别怕……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。”

 


之后呢?好像做了很多梦。

梦里总是哥哥来看望他,鬼霜炙总会在一边跟着。

哥哥脸上的疤很是骇人,但他只是难过的想哭,伸手去摸着哥哥的脸一遍遍地擦着,不知是想擦掉些什么。

他说了很多话,哥哥也说了很多,他却不记得哪怕一句或一个词。哥哥抓着他的手紧紧握着,碧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,里面有坚定的虔诚和躁动的不安,还有埋藏的绝望。过了很久很久,最后哥哥才放开了双手,决绝地转身离去。

他胡乱地伸手去抓却抓不到那个背影的一丝一毫。直至朦胧地醒来,他好像知道自己又忘了什么东西,不知所措地摸着自己湿润的眼角。

风吹了进来,地上几只死去的碧蝶颤动着枯翼,身躯化作齑粉,随风消散了无痕迹。

 


五月晴光凉薄,飞花似雾。花期正好的石榴红得像美人的朱唇,旁边的果树上碧绿的叶子间结出了青涩的果实,阳光晒得多的一面也已经开始变红。宅子门扉开得很高,轻薄的纱帘没有束好,夹着花香果香的凉风吹进内室,纱绸飘扬好似佳人袅娜的罗裙。

这一座大宅的主人就在房中的卧塌上,斜靠着椅背,右手拿着一本藏剑的秘籍正看得出神。这个男人长得年轻,修目薄唇,面如冠玉;长发高束,鬓边却有了一丝霜华。香风拂面,他转头看见两边飘扬的轻纱,外面被树荫遮掩四散的光线,很想伸个懒腰出去走走。然而他并不是那么自由。他放下拿着书卷的手,挪了挪酸痛的腰,想将蜷缩在他怀中睡着的人抱起来。而怀里人一察觉他动了,眼睛也没睁开,只是变本加厉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不让他走。

“……猫儿,别睡了,已经下午了。”

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穆冷安没有出声,脸贴着应问钧的脖子,手指轻轻攀着他的衣领,像个小猫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颈侧。

“嗯?”

应问钧一低头,嘴唇刚好贴着他的发顶,“想要了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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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日头不温不火,不短也不长。西山辉光化作晚霞染红了山峦水色,林木秀携剪影修长,归雁成行鸦燕将息。卧室里的两人一番云雨过后,应问钧正用布料擦去穆冷安股间沾着的液体,低头想去亲他意犹未尽地用舌尖舔过的嘴唇,却被人驾轻就熟不着痕迹地躲开了。他只好装作不为意地笑笑继续将人收掇整齐,暗自苦笑现在倒是自己成了工具了。
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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