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剑三][苍明/唐毒]碎月尘-3-




这时尖细鞋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,唐莲来了。她单手抱着几件衣服,另一只手依然扛着千机匣,进了房间就把衣服丢了月暝紫稣一脸。

“今晚几位大人物要过来,你们穿这个去。本来呢不想叫你们两个老男人的但是呢人手不够我也是没办法,我数到十给我换好。一,八,十……”

“十”刚说出口紫稣就将说聒噪的唐莲推出了房门,但他也不敢耽搁,督促月暝换衣服同时自己也麻利地穿了起来。

唐莲总算乖乖地数了一次一到十,转身看着走出来的二人。

“噫,我拿错女装了吗?不对呀。总之首先,紫稣你蹲下,我把你的刺给拔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 

入夜,唐莲终于好好地把千机匣背在身后,将那几位大人物迎进了客栈。这十几人均在攻防战里立了极大战功,自然有上头出钱好好慰劳,特地联系了唐莲将客栈包场一晚,让他们销魂一番抒发压力。唐莲这客栈收容的奴隶虽然没有倾国倾城,但她眼光极是别致,挑选的时候都挑的是容姿具佳且让人有征服欲的,最好能让恶人谷的侠士能得到不输于与浩气正面干架的快感。但来这里的人并非都只有一个目的,里面有不少是抱着报复的心态,诸如被明教劫镖之后来这找个明教好好出下气的,因此明教在这里算是比较辛苦。唐莲让奴隶们分成前后两排站着,第一排都是些嫩一点的少年少男,月暝和紫稣站在第二排。一个魁梧的丐帮走过来,选了一对明教的双生子带走了。接着走过来三五个门派各不同的侠士里,月暝一眼看见一个觉得很熟悉的人,恰好那人也在看着他,目光炯然,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。

脖子上的锁链被那人拉起,月暝走到他面前抬头直视他,“你就是,燕雨?”

紫稣看着燕雨骤然舒展不少的表情,那双暗红的眼里掩饰不了的狂喜,然后月暝就被其匆匆带走。他心里有点不安,正在走神,突然有人轻佻地抬起他的下巴……是个黑衣的天策。

正巧有个小厮来给唐莲报信,唐莲附耳听完,几步冲过来拦住了天策的动作。

“这位军爷~对不起呢,这个今晚不行~我家好弟弟有要事跟他商量~爷你就挑其他的吧~这不是有嫩的嘛~”边半扯着天策走开,边用眼色示意紫稣滚回房间去。

紫稣听明白了,知道唐梨今晚又要过来。他暗自不甘,转身离开的时候,又特意回头,故作遗憾地看了天策一眼。

虽是作的,拿捏得却是恰好,哀怜又勾人,那天策也识趣,推开唐莲追了上去。唐莲本也觉得自己这边有点理亏,这下更是没办法,只好委屈一下自家弟弟了。

 

 

燕雨拉着月暝来到一个房间里,谨慎地关好门并锁上。房间里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残阳将尽明月初升的微光,朦胧得暧昧。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做什么,只是静立着相对无言,却从彼此的目光里找到了微妙的不至于尴尬的平衡。

有那么一瞬间,燕雨觉得眼前的人还是以前的月暝,那个总是贱兮兮地笑着,趁人不备落井下石的人头狗,求人的时候卖萌卖骚会撒娇得很,耍赖耍贱的时候能气哭七尺壮汉。

“是你的盾牌……砸到我的头,对吧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月暝没有继续说什么,疏淡清秀的眉眼没有一丝往日的无赖气质,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越来越沉静柔和。燕雨的目光无声抚过他的轮廓,试图寻找他真正的完整的影子。那次将月暝打伤后,本来他要将月暝捉回去审问一些事情,但他们的队伍也重伤了不少人,还得靠燕雨断后才堪堪安全撤退,根本带不上一个重伤的人。两三个月过去,燕雨没有任何关于月暝的消息,才发觉也许仇恨执着都成了一种独特的习惯,逼得他想念起与月暝互相挑逗又互相埋汰的日子。那种渴望和空虚让他久违地有了兴致,顺着狐朋狗友的介绍寻来了唐莲的客栈,找了个跟月暝有几分相像的明教少年。但在去房间的途中,他竟听见了月暝的呻吟声。月暝的声音早就不经意地印在他的脑中,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认错。

门没有掩紧。他就站在门外往里窥探,只见那个月暝——没错是月暝,跨坐在一个男人身上,身上只挂着一件薄衫,露了一小截腰肢和两条雪白修长的腿。那腰肢被男人握着摇摆着,披散的长发和薄衫下的身体被男人抱着,双腿也将男人的腰夹得死紧。月暝毫不掩饰地呻吟着,半是不愿半是爽快,浪荡勾人得很。那男人似乎发现了燕雨在偷看,也不介意,只是猛地一个翻身,将月暝反压在身下继续卖力肏干,背脊上青红卷云的蛟龙纹身晃得燕雨的视野一阵灼烧般的痛。

他不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离开的,只记得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下的明教少年已经被折腾得哭泣不止。之后他知道了月暝的病,知道了这几个月以来月暝的遭遇,来折磨月暝的人也换成了他自己。开始他觉得在床上折辱月暝有着从未有过的快感,渐渐地却开始觉得缺了点什么。只因这个月暝,并不是他认识的月暝,现在他们每次见面再不是以前的互相嘲讽,月暝就只剩下一双无辜、疑惑和恐惧交加的眼睛,里面装着空空如也的躯壳,没有记忆和真心。

他愤怒,他不甘,他疯狂,最终也只有平静。

太阳似乎完全落下山去了,周遭黑暗得不能视物,角落里却忽然亮起了几点盈盈绿光,像潜伏已久只为等待黑暗的萤火虫。绿光向他们靠近,一步一步,逐渐浮现出一个黑衣的轮廓。那人摘下斗篷上的兜帽,声音极轻,像一片羽毛。

“燕将军,时间不多。”

是个妙龄女子,生得极美,肤若凝脂唇如朱砂,脸颊有些清瘦,眉目带着淡淡的哀怨,看起来让人心生怜爱。而绿光正是源自她手里握着的一把极精细极名贵的虫笛,枫木晚晴。

月暝觉得她长得特别像一个人,感觉也很是熟悉。是的,她的五官长得很像紫稣,只是轮廓更为浓艳温润,且少了眼角的泪痣。但月暝不知道的是,他确实不是第一次见到个女子。

“这位是桂……”

“我叫桂圆,来给你看病的。”

她觉得月暝的目光似乎认出了什么,连忙打断了燕雨的话,向他使了个眼色。她拉着月暝到床边让他坐下,这个地方不接受女客人,他们只有这般偷偷摸摸鬼鬼祟祟,连燕雨都觉得有点紧张起来。“桂圆”捧着月暝的脸左看右看,然后拿起笛子,几个细细的音符飘出来,声音虽小却连绵不绝,月暝感觉似有万缕千丝顺着耳朵探入了他的脑袋,绿光在他眼前飘绕不散,他竟就这样入眠了。

桂圆纤细的手指注入了内力,在月暝眉心处虚虚一点,缓缓拉开距离,燕雨看见了一根若有若无的的发光的白线,连接在桂圆的手心和月暝的额头之间,就好像从月暝的脑袋里抽出了蚕丝一样。桂圆的手像朵忽开忽收的玉兰,在空中缓缓地划动着,白线随着它微微扭动,维持了一段不短的时间,才渐渐消失在空气里。燕雨也看不懂这些,只是守在一旁等着桂圆的说法。

“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,恢复记忆只是迟早的事。但对付这种病没有准确的办法,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想起来。多带他去去以前去过的地方,可能有帮助。”

这燕雨又何尝不想呢。桂圆认识燕雨的时间不算短,也知道他的难处。

“我知道,月公子的悬赏已经挂到了上万金,估计一走出这个地方,就会被那些赏金猎人缠上,下场恐怕只有九死一生。”桂圆的目光转到燕雨身上,“但是一直让他留在这里的话,燕将军,你的性命也……堪忧啊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在找到更安全的地方之前,他只能留在这里。而我能做到的,也只有尽量陪在他身边而已。”

“前提是你不会被那些人……啧,月公子偷了夫人的青玉鸾,到底是为了什么?如果他不恢复记忆,就无人知晓青玉鸾的下落,若期限之前不能完璧归赵,夫人追究的自然是你这个担保他的人。”

“那就要看他能不能想起来了。”燕雨双手环胸低头看着沉睡的月暝,“我皮厚,挨个几十刀还死不了。他,脆得跟狗一样,如真有那一天,我就不能带他走了。”

桂圆未见过他这般温柔却又自嘲的目光,摇了摇头,轻轻叹气,扯了肩头的兜帽重新戴好,将自己的容貌完全遮住。

“燕将军,监视你的人来了。”

然而她只知道那人来了,却不知那人仅停留了那么一瞬,惊鸿一现。

 

 

“你扎到我了。”

“抱歉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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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下去。”

紫稣张着红润的唇微微喘息,低垂着眉眼,小舌乖乖地伸出来舔去嘴角的污浊,在唇瓣上舔了一圈,收入口中,喉结滚动吞了下去。他以为天策要跟他入正题了,天策却躺着没起来,一看才发现人已经昏迷过去,脖子上插着一枚极细的银针。他瞬间就猜到是谁,也猜到了对方等到现在已经是给了唐莲面子。来不及做些什么,窗户突然打开,一阵黑风刮了进来,卷起他就飞出了外面。

视野一阵混乱,紫稣再睁眼时,自己已经在高空中,往下看都是恶人谷灰褐中带着血红的土地,萧瑟的冷风迎面扑来,上方机关翼挡住了星空,自己的身体被人死死抱在怀里,动一下都难。

除了唐梨,还会是谁。



tbc

真不想上春哥的,只有几个词 ̄へ 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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